时评：正论央视《新闻调查》曝光房市虚高标本

在建设部、国土资源部、财政部、审计署、监察部、税务总局、发展改革委、工商总局八部门联合签发《关于开展房地产市场秩序专项整治的通知》后，近日，这八部门又联合召开了全国房地产市场秩序专项整治工作电视电话会议，对房地产市场秩序专项整治作出统一部署。中新社发吴芒子摄

央视23日《新闻调查》播出“上海楼盘房价虚高内幕：每个环节都存在人为操纵”，节目中称接到上海陆家嘴联合房地产公司小股东耀国能源公司代表的反映，他们发现自己公司参股的楼盘陆家嘴中央公寓在开发过程中有很多不正常的现象。(4月25日《竞报》)

笔者有幸，柴静主持的这档新闻调查我从头至尾看了个够。节目缘起于小股东对大股东虚报成本的举报。说得难听一点，是因为小股东利益受损而曝光内中猫腻。众所周知，房地产的成本包括土地价格、原材料价格、税费、人工费、利润等项。按照小股东们提供的业内认可的成本价格，上海中央公寓的成本价应在6000元左右，但是在开盘时陡然虚升到10000元左右。而在宏观调控的情势下，中央公寓对外公开售价已经跃升到每平方米1.7万元。所谓沪上房市价格下降只是一个幽浮的空想。上海中央公寓的房价操作或是映照房价高企的标本。

据央视《新闻调查》从知情人那里获得的第一手材料，除了土地价格和税费，楼盘所需的原材料在招标过程中都存在着超出市场正常水平的状况。从涂料到防水材料，虚高的价格有的高达50%以上。更重要的是，控股的特殊利益集团甚至连参股的小股东也没有通报楼盘实际上的成本，而是按照自己的操作给予小股东自以为是的红利分成，使得楼盘成本价成为迷障。在这一模糊操作中，房价高企的第一个步骤已经完成。

开盘之后，1万元左右的售价则又成为内部高管近水楼台的资本孵化器。本来面向公众销售的楼盘被内部高管、利益相关者或来自外地的炒房团瓜分。例如，某监事就一下子抢购15套，而外围的炒房团则需通过关系和采取几万、十万甚至更多好处费上供的方式方能分一杯羹。至若真正需要购房的消费者，根本排不上号。内部瓜分、囤积居奇构成了房市虚升的第二个要素。需要说明的是，处于利益集团核心的要么是权力，要么是环伺权力的资本，它们是推动房市高企的永动机，也是法离心于法治之外的社会毒瘤。

由于权力和资本凝结的内核掌握一定的社会资源，对宏观调控的政策信息掌握较早，因而他们对宏观调控要么阳奉阴违，要么坚决反对。在其囤积的房子没有出手之前，他们会千方百计哄抬房价，制造房市繁荣乱象以迷惑公众视听。可以这么说，利益集团借助市场进行反市场的垄断大户操作是使房市虚高的舆论环境得不到肃清。利用舆论造势，是当前房市高企的第三个原因。

每当大上海华灯初上，这个处于浦东黄金地段的公寓确实黑咕隆咚一片，但是你莫以为它没有生命，它已经异化为特殊利益集团操作的资本虹吸黑洞，利用囤积居奇搅动着房产价格的泡沫酝酿喧腾。当最终需要入住的消费者买下来时，将不得不为多花高出成本一倍还要多的冤枉钱。这部分资金没有流向国库，而是进入了某些利益群体和二三级炒房者的腰包中。而资本的贪欲之心是不可遏止的，资本和权力的勾搭，更加剧了社会矛盾的激化和泡沫经济的风险。

需要厘清的是，笔者笃信法治约束下的房地产开发是促进经济发展的原动力。因而，笔者从来就反对权力过度干预房地产的反市场的政策设计。但是，如果房地产资本和权力结合成自我牟利的利益集团，罔顾公共责任和法治道义。权力在法治的护佑下有义务寂灭沸腾的畸形泡沫，使房市价格回归市场平衡的成本线上。如此，才是中国经济平稳发展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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